一个民族的艺术主流——与吴震启先生对话

时 间:2011年3月10日

地 点:北京古玩城九华茗会

对话人:吴震启(现任中国书法家协会党总支书记,展览部主任,中国书协理事。以下简称吴)

刘慕淇 夏纯香(《艺术主流》杂志社编辑记者。以下简称艺)

艺:当前艺术发展正趋于多元化,各种艺术手法、表现形式纷繁多样、百花齐放。但无论艺术最终如何发展,总有一个比较核心或主流的思想作支持。这很大程度上会与环境有关,比如在当下,我们会把弘扬主旋律的艺术称之为主流,对此您是如何看待的?或者说我们该如何正确理解“艺术主流”这一概念?

吴:一个新名词的出现,必须得有一个理论框架的支持,我们可以从两个方面来理解:

首先是思想的高度、学术品位、艺术规律。它们总方向是不会变的,就像黄河古道,尽管偶尔有变、有支流,但总有一定的方向,遵循固有的自然规律。从作品的角度上讲,既要继承传统又要有创新精神,而继承本身就有创新的成分。再比如我们身上都寄有父辈的血脉,即使我们形体不一样,但遗传基因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因此外部的体貌特征和所学所养是不一样的。也就是求同存异,在遗传的角度上就要求同,就是吸收共同的精华;艺术是以个性而存异。时代风格和个人面貌都出来了,这样的艺术才能占到主流。

历史是一脉相承的,但是历史是流动的而不是凝固的。新鲜的、有生命、有活力的东西自然是在流动的,就像我们在地球上,我们没有感觉到地球在动,但是它每时每刻都在动。动与静都是相对而言的。要不断地有新意,因此重复自己也是死亡。

艺:也就是说,所谓的“艺术主流”也并非亘古不变的,而是静中有动,从其内部也在不断发生裂变。具体到我们的杂志,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在把握大的、正确方向的前提下,也要照顾到细枝末节,比如探索性、实验性、批判性的艺术。但是在具体栏目设置上,还需向您请教?

吴:每一期前面可以是传统经典,带鉴赏式的,哪怕是鉴赏式的批评。当代人从评论的角度缺乏审美,要把美学的原则融合到我们生活中,让每一个欣赏者都理解。除了传统经典,就要按照历史进程来排序,古代、近代直到当代,带有编年性质。也要有伴随主流的支流,不要小看支流,有的支流将来有可能会变成主流。

当今校园特别缺乏阳春白雪,社会不良风气对校园的侵染太严重了,拜金主义尤为严重。通过我们的刊物不仅要让他们受到人文方面的陶冶,更重要的是培养一种民族精神。一方面是提供艺术精神食粮;另一方面希望有一个互动,能够把大学生的审美、生活和追求做一个链接,当代人也非常需要这么一个桥梁和纽带。我把学生时代看成是幕后,把离开校园到找到工作,容身社会看成是台前,其实这就是艺术的一个大舞台,只是中间隔着几道幕布,这个幕布是谁来拉开呢,有时是自己,有时是别人。那谁来给他们做中间的这个纽带和桥梁呢,做这样的交流与对话很重要,这两拨人都很需要,而目前没有人来做这个工作。那么你们应该做的就是反应大学生的文化艺术生活,把艺术拉进他们的精神生活,在这里做一个融汇,那么这个刊物的特点就谁也不能替代了。“艺术主流”里边包括很多种艺术,比如书画艺术、电影艺术、电视剧艺术、摄影艺术,还有动漫艺术等等包罗万象。由《艺术主流》杂志谈到了校园生活,那么现在就找到了一个点。我建议给大学生、艺术家乃至整个社会搭一座桥梁。

书法、绘画、舞蹈、戏剧、电影、电视、杂技、摄影等这些艺术门类,要是能搭这些桥,那就更好了。要是光有学院艺术,分量还是不够。他们年龄接近、风格接近,这样就无法表达艺术的丰富多彩,而社会这块儿又比较庞杂,良莠不齐,那么就要有所选择,不能是遇到谁就做谁的专题,要有选择性。那么你们这个栏目将来在分布上就可以像我刚才说的顺序,传统经典、历代名家、当代的大家或中青年,既有学术的栏目又有作品栏目,可以有些对话,主次关系要出来,层次要鲜明。如果人物不够可以不定期,尤其在当今大众文化里的三俗泛滥成灾,我们无论做媒体或是编辑工作,对于艺术我们都要有责任感、使命感,要有所担当,以正面的、阳刚大美的优秀作品和艺术家的人格力量去感动社会。

在大学里难得办一个艺术刊物,不能说忧国忧民吧,但要对传统文化挚爱,这本身就是对祖国文化事业的传承,会引导大学生向着高雅层次的精神层面去追求,而不是单单毕业后找个工作、贷款买房、结婚生活就足矣,那些只是生活层面的东西,我不否认有很多社会的不公平、不合理,这不是一下就能解决的,因此才要给大学和社会架起一座桥梁,如果能在这个平台上把大学生的文化艺术生活与传统文化艺术的精神呈现出来,那么这个刊物会越办越好。

这个时代是翻天覆地的一个变革时代,要对目前的形式有清晰了解。近三十年来中国通过改革开放使国力提升,这些对文化艺术和社会观念有一个很大的冲击,艺术作品的最高境界是反映思想,然后再说他的艺术性,如果思想偏了,那艺术又能为谁服务呢?一幅好的艺术作品要产生什么影响?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这些就是它的导向问题。中国现在基本上是趋于独立,但是大家要看到这三十年发展过程中存在的问题是相当严重的,我们落后得比较多、落差比较大。我们对正确的经济观没有完全的树立起来,所以现在存在很多问题,比如腐败、分配不均,还有民族问题、宗教问题等等,永远都存在着矛盾,现在给我们艺术家带来了一个思考,我们到底是要反应这种主流阳刚大美,还是把民族最丑陋的东西张扬出去,把这些问题用电影、喜剧、音乐,包括绘画和书法、诗歌等等一些艺术手段来表现,那它的感染力往往就是成倍的增长。本来对我们就有偏见,再拿我们不占优势的、不占主流,不是阳刚大美的东西,甚至把它丑化了、夸大了,那就是自己在作践自己。所以我说的担当,不是一句空话,要从自己的观念、行动、创作行为上来体现。

艺:但是,现在过多的人都把目光关注到这些问题或者矛盾点上,其中不乏媒体的夸大宣传,以至于对现在很多未成年人正确价值观、人生观的形成产生不良影响,这是我们今后在办刊中应该避免的。

吴:党中央在十七大中提出文化大发展大繁荣,去年的两会又升华到把文化提升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到了精神和灵魂,可以说新中国有史以来的文字记载里,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把文化提到又一个高度,这就是对于文化发展的十七大和去年两会的政府工作报告。这是什么信号?我们又会意识到一个什么问题?就是我们这个国家和民族的文艺复兴已经来临了,起码已经在地平线上看到了曙光,尽管太阳还没有喷薄而出,我们必须得有这么一种激动的心情去迎接这样一个未来。艺术家要有无限的动力,才会创作出无愧于这个时代的作品。我们不否定我们党内有腐败的现象、腐败的人,但他不能代表整个党。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个党当年从井冈山的战争中,在那么微弱的力量下,把那么多人从苦难中解救出来,让他们不再受到屈辱,把瓜分出去的土地一点一点要回来,把经济发展到今天这种程度,这就是非常大的进步。有了这种对形式的判断和认识,然后就产生一种强大的动力和激情,才有一个比较好审美观。

作品、作者、读者、世界是文学的四要素,没有作品就没有他的背景;有了作者就有了这个世界,才会认知有这个人;有了这个作品才会有读者和欣赏者,最终影响到整个世界;看到作品之后要发生作用,再产生效应,这就是审美的转移,把你所表达的思想让他感觉到,从中受到熏陶产生愉悦激动的心情。美的东西给人愉悦的、快乐的,甚至亢奋的感觉,灰色的、消极的、丑陋的东西必定会产生消极的影响。作为一种娱乐方式,无可厚非,那么作为主流媒体,我们在宣扬什么?好的文艺作品,它积极的一面有时候往往不会很强烈,需要一点一点积累起来,但它负面的影响恰恰容易一瞬间激起很大的波浪。因此,我们要通过作品核心价值观来表现积极向上的爱国精神。不能以家丑外扬为能事,或利用某些负面作品来获得个人的名和利,而不惜丑化一个国家和民族,而带来那么大的影响,这些人都是民族的罪人、艺术的罪人。

艺:艺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真正的艺术作品应该与时代相结合,关注民生、关注现实,而非一味弘扬或扭曲。在欣赏您的诗歌的过程中,我注意到您是十分注重这一点的。

吴:在我的诗歌里三分之一的内容是表现国家民生的东西,因为诗歌直接作用于人,听了、看了以后就直接产生反响,往往比看书法更直接。

当今在大的和谐氛围中,我们既要看到大的、好的发展趋势,也应该意识到其自身内部所存在的一些问题:“农民工问题”、“80后问题”、“矿难问题”、“打黑问题”、“拐卖妇女儿童问题”,只有这样才能利于我们大踏步地前进。一个民族只是关心脚下的事情那是没有未来的,我们既要脚踏实地,又要仰望天空,得想的长远,既要务实又要远瞩。 作为一个文化工作者,其职责就是要用艺术去唤醒更多的人,这也是担当。

艺:与您的谈话,对我们启发很大,在此深表感谢。最后,还请您对我们的杂志今后的发展提些宝贵意见。

吴:作为大学的刊物,《艺术主流》就应该反映一些积极向上的东西,就要通过艺术的美,让人们建立一种美的理念,或是一种审美观。而我只能用我的诗歌,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去奔走呼吁。

在我看来,中国人现在可以称得上是天下第一骂,骂别人、骂自己;骂传统也骂创新。我写了很多互联网诗歌,我并不是赶时髦,而是因为网络是一个很大的平台,要把我们的艺术作品和思想传递到整个社会,这是一个功德无量的事情。在2008奥运的时候我就在思考,奥运来了,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奥运走了,又带走了我们什么?当时我给每一个体育项目都创作了一首诗。

总而言之,大学的艺术刊物也要跟社会接轨,要选那些积极健康向上的。发表这样的作品我也是赞成的,所以我希望与你们做交流对话。